2024-01-05
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? / How Do You Live?
自從知道宮崎駿宣布復出再畫一部動畫,叫作《蒼鷺與少年》(君たちはどう生きるか),而且靈感來源自一本日本暢銷書《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》(君たちはどう生きるか),我就去圖書館預約了,印象中好像排到二十幾順位。前天終於在後面依舊有十幾個人預約不能續借的壓力下讀完了。這本書的網路介紹有一句「隨時可在部落格或FB上找到人們撰寫長文感動推薦的書」,如今我也要來做這件事。
2010-12-31
漂浮的國度:讀廖鴻基《領土出航》
Floating Territory
大家依序介紹帶去的書,最後介紹的果然是壓軸,是位海洋大學商船系的校友,拿出來的就是這本《領土出航》。(廖先生的著作由聯合文學出版,自然也不是政府出版品。)我在一些文選中已經讀過廖先生的文章了,一直想要找本專書來閱讀,但除了一直沒到圖書館尋找外,又因阮囊羞澀也沒在網路上買下手。本書的主題,是趟貨櫃輪的旅程,搭上恰當的贈書人,這樣的來源正是一種緣份。我聽他介紹完,當場不再考慮要選哪本,就是要它來增添我的「小島文庫」。
2010-07-31
流行歌與「當代」面貌
Taiwanese Pop Songs and Taiwan Under Japanese Rule
| 本篇配樂請聽台灣「第一首」*流行歌《桃花泣血記》上(左)、下(右),歌詞請點連結。 | |
中華民國政府出版品的展售從過去正中書局代理,到委由臺視開辦國家書坊,到最近秀威公司承辦的國家書店,在行銷手法上越來越活潑,居然還辦起了主題演講。我也不確定為什麼會收到這場活動宣傳,很可能因為我是「我的E政府」網站會員,而該網站的管理單位同樣是政府出版品的主管機關行政院研考會,才讓國家書店透過會員資料通知到的。
這場書店活動,既非新書發表也不是作者見面簽書,僅是一場閱讀臺灣的系列演講。政府出版品過去給人的感覺多是嚴肅、權威,以及需要長時間、大規模的研究。然而隨著臺灣本土研究逐漸成為顯學,文化、觀光等軟調性的叢書逐漸增加,政府出版品也成為大眾閱讀的對象。活潑的行銷宣傳活動,正是針對這類型的書籍下手。
說實在臺灣研究的觀點與角度百百種,但是不管怎麼下手,日治時期都是一段資料爆炸的年代。我純粹就著題目猜想,至少可以聽點老歌所以就去了。沒想到講者黃信彰先生幽默風趣,除了歌曲還貫串了其餘他對日治時期的研究主題,著實是位不可多得的沙龍講者。
2010-05-20
住臺灣、遊臺灣:讀《臺灣重遊》 /
Revisit the Place You Live
年輕人在踏出旅遊的第一步後,什麼地方都是新鮮的第一次。直到累積了些許歲月,經歷足了,才會有「重遊」的狀況出現。舒先生的重遊,有不少便是累積十幾二十年的經驗才得的。
因此「重遊」之記,某方面也是種歲月之記吧!藉著紀錄重遊之地,也刻寫了歲月在地上、心上、身上留下來的各種改變。隨著歲月流逝,地景的改變或多或少,心裡的改變,是可有可無,而身體的改變,卻是無可避免。這三種改變的各種程度與組合,正是重遊中的樂趣。
2010-05-02
試讀眾人的囈語《食夢者的玻璃書》—
The Glass Books of the Dream Eaters
書的封底與官方網頁的介紹,有近二十家的媒體評論及名人推薦,一些關鍵詞如:流暢的羅曼史、刺激、浪漫、冒險,並非誇飾。只是出版社宣稱這是本成人版的《哈利波特》+文學版的《福爾摩斯》,並不十分精確。他沒有哈利波特的奇幻魔法,也不是福爾摩斯的偵探推理,而是像「羅生門」一樣各說各話(或說各懷鬼胎),再帶一些「紅花俠」的諜報情節。如果要講得簡單一點,那麼就是「名偵探柯南」裡柯南與灰原哀追查黑衣人組織那樣的故事了。
2010-03-13
接下來,怎麼走呀? / Where Are We Going Next?
雖然心中不時提醒自己,把人拿來比較是種忽視個體差異的行為,但人常常會陷入比較的情節,看遊記也不例外,讀兩人共遊的遊記就有點這樣的傾向。不論是旅途中的互動,或是同段旅程的不同觀點,都很適合拿來娛樂像我這樣的獨行客。這份男人與男孩的組合,對我來說更是格外有趣。
很多人把人生喻作一段旅程,這對父子遊記或許沒有什麼大道理,但是平實的互動與大人小孩的觀點,讓我發現不同的人生態度,對照自己的旅遊經驗回味再三。
旅遊對小孩子來說,大概就是到離家遠一點的地方玩吧!所以「走路」去旅行的玩法,由天真的魯家男孩發起。沒有考慮太多,就是選擇自己想要的方式,像是去南海朝聖的窮和尚充滿決心,然後把考慮再三的富和尚(爸爸)也拖了下水。
2009-05-28
為了「僕人」遊基隆 / Day Trip in Keelung for the 'Servant' Doulos
直接先來一日遊的重點--忠僕號。週日與週一的開放時間比較晚,而且很不幸的星期一並沒有導覽,所以我本來打算大看郵輪的心願,就沒無法滿足了。連拍張全景照,也因為天候不佳沒什麼看頭。由於我們很早就到基隆,所以兩點準時在東四碼頭由左舷登臨甲板,前面剛好遇到八斗國中的校外教學,排了長長的隊伍。(東五碼頭是海軍碼頭,東三碼頭停了大連海事大學的6000噸實習船育鯤輪。)
少了船艇的參觀,海上書展跟陸上書展就沒什麼差異了,就像一樓書攤和五樓書攤般。而且由於是國際巡迴書船,所以主要是外文書,類別也不多,多是宗教、健康、兒童、語言、家居嗜好這類型的書。其他像是航行探險、水上活動、旅遊,世界地理等等,這些感覺和船上生活比較相關的書倒比較少。甲板上搭起的棚架,把展區弄得幽幽暗暗,有種舊書肆的感覺。我請同行的學妹當模特兒,往北面拍了張稍有「海上小書房」調調的照片,背景就是中華民國海軍的艦艇,更遠處是基隆外港西側的貨櫃起重機。小書展一下就看完了,船上的志工們也都各司其職,沒有什麼機會和他們聊天。所以就在船舷吹風與欣賞基隆港的風光,遠眺西方的Keelung字樣、客運大樓、海關大樓以及海巡的900噸巡防艦數艘。基隆港雖不比高雄港的一望無際,市區也是山巒層疊,不過也可以想像大船進港時的岸邊的熱絡。
最後在《美國十大經典鐵道旅遊》和《教自己彈吉他》中,選擇了给自己成為吉他高手的夢想。很多書看了像作場夢,看完就夢醒;有些則是先許你一個夢想,看完後可以圓一個夢。期待自己看完這本書後,可以彈彈唱唱。船上的書以基數標價,然後到世界各地再轉換各基數的價格,非常方便。新台幣跟忠僕基數是80:100。我選擇的吉他書是800單位,再加上3張20元的明信片,讓今天的基隆行小有收穫。
儘管不是第一次來基隆了,但是像這次自己用走的,自己去觀察去紀錄,倒是第一次。臺灣很多地方都不是沒去過,不過要再重新慢慢補上自己的體會,把小時候家族旅遊那些「這邊我有來過耶!」卻毫無感受的記憶補上。在開始明信片交換後,我買了郵局三大套的台閩地區風景明信片,算是用來了解各地的景點還有收集風景戳,基隆市有三片,分別是中正公園、港區的光華塔、還有海門天險二沙灣礟臺。早上11點到基隆,先吃午餐,再去郵局蓋戳,然後開始觀光行程(如右上方軌跡)。都市旅遊,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大啖美食和景點拍照,所以我吃了鼎邊銼還拍了這個五層樓的大觀音。然後看了港區裡一堆船艦,也就心滿意足了。
- 忠僕號是目前世界上最老的載客郵輪,不過2010年可能會面臨無法符合新的海事規範,而被迫退休。
- 這次於2009年5/15~18日泊靠基隆並開放參觀。於6月3日航向下個目的地,香港。
- 參觀清潔費10元。來回基隆火車票刷悠遊卡78元。
2009-05-14
人生的航程 / Life Voyage

「如果人生是航程,
離岸與靠岸的過程就如同人的出生與死亡。」
看東西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角度,或是帶有一些成見。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,不就是心中已有峰或嶺的樣貌,而加以比對實物與印象而得的結論嗎?島嶼看不看得見,其實也端看立足點在哪,我的澎湖經驗中,馬公對我來說才是看不到的島。不過對多數人而言,馬公還是澎湖之旅的基地囉!那些未拜訪過的小島上面有著什麼樣的事物?用什麼角度來看小島比較原味呢?讀歷史、教歷史的作者,划著獨木舟,用最平實的姿態,接觸澎湖大大小小的島嶼,再用他說故事的筆,寫下在海洋中發現的新鮮事。這一系列的航行,在海峽中探索著澎湖百島,也在探索人生中那些看不見的種種。
| From Penghu Selection |
澎湖的環境,自然是最吸引我的點。各個貼在小島底端拍到的玄武岩柱,或是遠遠的在小舟上拍到帶有船艏的島嶼遠景,分別展現了玄武岩的特色--整排雄偉的石柱,連綴而成的平緩方山島嶼。或是那些小艇停在沙灘上,紮營在木棧板上,漂浮在潮池中,各式各樣的活動,滿足了人們對小島悠閒的想像。
然而在澎湖島嶼之外,划獨木舟也是這本書的重點。人生早已被各式各樣不同東西的比擬過,如夢如煙;像登山、賽跑;或是演場戲、唱首歌,總之就是一個過程。而航行的過程,或許沒有高高低低的起落,但是離岸與靠岸,就是這個過程的開始與結束。海面波浪時而澎湃,時而平靜,在表面浪潮之下,還有要靠經驗與判讀海圖才能得知的海流、潮汐。大海雖然無路,但航行終究有個方向,無謂的划船和只是活著而不懂生活一樣。至於書中這樣的比喻貼不貼切,大概要真正去體驗一次島嶼航行,才能感受吧!
這本不能拿來當旅遊書的澎湖遊記,讓我對澎湖又起了一份嚮往之情。花了一個下午看完後不禁找了張老師的電子郵件地址,寫了個短信過去抒發一下感受。也另外發現了這些作品有不少是張老師網頁上改編的。每個人看澎湖的角度都不一樣,不過愛澎湖的情感都一樣真摯。
2009-03-24
文學地景及文學地圖—Literature Taipei
周一(23日),參加了臺北文學季《在校園,文學讀字行走-校園文學扎根講座》系列中的第一場:「文學地景及文學地圖」,在台大文學院演講廳,由劉克襄先生和鍾文音女士主講。

會想去聽,是前一陣子看到文建會出版的《閱讀文學地景‧散文篇》,搜羅了諸多文學家描寫臺灣各地的作品,縱橫全台。有描繪住地的記事,有漂泊浪蕩之作,也有遊山玩水的隨筆。總之,號稱為臺灣第一套最完整的、最深入的地誌文學選集,和單純的旅遊文學是有不同。而這場演講的題名和這本書又有一些雷同,所以就去聽了。
然而,兩位作家的文學地景又是何種風光,文學地圖又要怎麼描繪呢?在各自抒發的時段,兩人分別以各自的作品,就書寫主題來談論自己的文學地景。劉克襄:自然書寫、鄉鎮書寫;鍾文音:書寫的地景、愛情的的地景、懷舊與消逝的地景和散佈的地景。
劉克襄以鳥類書寫開始,關注的題材也很有個人風格,長期都著重在鳥類的部份,慢慢推展到其他自然、生態、步道,所以他說他的第一個文學地圖是「自然書寫」。他以自然的撞擊來產生創作的主題,而不像其他作家靠著閱讀而得。
演講中提到的第一本書《風鳥皮諾查》是鳥類自述的小說,再來《旅鳥的驛站-淡水河下游的四季觀察》以報導文學的體例,描寫了關渡平原的生態,最後促成了關渡自然公園的成立。第三本《小綠山之歌》是自己在家附近臺北第二殯儀館後方的小山頭,做了一整年的觀察而寫的。他每天六點到十點到小綠山上,坐在池塘邊的樹幹上,觀察一隻命名為小英的鳥。這時候他開始體悟到「自然不是在遠方,而是在住家附近的地方」。本以為這樣的題材並不會吸引太多人,沒想到在2007年,因為建商要開發第二殯儀館後方的土地,而讓在地民眾發起「搶救中埔山」的活動。這個長期觀察而得的作品,突然有了意義。如同催生關渡自然公園,他的書寫常常不知不覺有其價值。
而他在寫《臺灣舊路踏查記》時,除了去探查高山步道,還可以不斷地旅行、觀察和創作。在尋找適合生活的家園之外,從遠方的探險,慢慢回到郊山,把郊山變得像家山,最後發現自然其實離人不遠,而開展出另一個文學地圖「鄉鎮書寫」。

自然寫作者,除了自然本身的路線外,還要有內涵。用自然觀察的方式,來寫鄉鎮和聚落。用描述植物、環境來勾勒人物的個性。例如描寫一個農家的個性,會從庭園花草的種植,或是居家周遭的植栽來展現。所以自然作家是現實的,不是超脫塵世的,和社會有結合。所以他幫南投跑水里到埔里的客運車子拍照,是一輛頭凸凸的老式大客車,他會去注意三合院內醃漬醬菜的醬缸,也會沒事誇讚老太太這麼年輕就搬到山裡住,用生活的語言和在地人搭訕,想辦法創造聊天。所以他寫了《迷路一天,在小鎮》。然而同自然書寫一樣,也是要回到自己。所以他寫了《失落的蔬果》。把臺灣曾經有被當作食物的四百種植物,挑了一百種來寫。這個寫作流程非常有趣:採集、畫畫、洗淨、料理、吃、寫吃的經驗。
到這邊劉先生告一段落,換鍾小姐來闡述自己的地景。他說如果日劇「在世界的中心,呼喊愛情」,那麼劉先生是呼喊鳥類、蕨類......。身為一位女性作家,他以比較黑暗面的角度來看傷痕寫傷痕。從他生活的時空脈絡,分為:
- 書寫的地景:故鄉雲林、青春臺北;
- 愛情的地景:花蓮東海岸回到西海岸;
- 懷舊與消逝的地景、散佈的地景:河的左岸與右岸,遊晃的淡水與定居的八里
和劉先生男性強調探險不同,他著重在女性內心的刻畫,還有家鄉的器皿、物件的描繪,用影像般的文字來寫家族史。所以一些比較深沉、內心的東西,才會被顯露出來。像是他寫看到母親背上的衣服有一個一個的小洞,就知道是去廟裡參拜,被香頭燒穿而來的。母親為何要去進香,就是在家族中得照顧家人,祈求平安的責任壓迫而致。他把鄉村中,每一個女性視作一個充滿故事的島嶼,所以有了第一本著作《女島紀事》。
再來他談了一些都市中的地景,以他居住的淡水河左岸為例,他寫了《在河左岸》,三重、蘆洲那些從中南部北上打拼的親戚,對他來說就是一幅台北的地圖。台北的地名,會帶出他散居在各地的親戚。這些底層的庶民,是城市的一部分。而一些流鶯、遊民,或是各種藏污納垢的東西,才造就出一個大都會。一些情慾的東西,包含在他的《艷歌行》中。他認為一個城市如果沒有這些東西,那也就搆不上大都會的程度。
當然,他也不是不看自然山川,不過他用了實地踏察的另一種方式,靠美術繪畫,來遊歷整個臺灣,所以他有了《台灣美術山川行旅圖》。這就是另外擴展寫作地圖的另一個方法。劉克襄在之後也誇讚,這種看風景的手段,有時候還可以看到不同的細節,也讓他感到趣味十足。
兩種不同的寫作地圖,但是都和生活有關,所以產生的對話非常有趣。
劉問鍾是如何看待像他這樣老往外跑的人,這種淨看社會光明面,充滿正義感的人,書寫出像是反共文學呼籲大家熱愛自然的作品的人?鍾說:這種題材,不是自己擅長的,所以得藏拙,多寫就是暴露自己的無知,像劉這樣可以走進自然的人,作品知識性當然會比較濃厚。而他寫的自然,則是人和自然的互動,例如農人與莊稼,或是寫淡水河跳河的人、垃圾的淤積、稠滯的流水。自然書寫像是左派的人,站在前線,有其非得看到遠方和走過去的宿命。而寫人文、愛情的人,因為競爭者眾,所以只好更加發揮想像力了!
鍾問劉在這麼大量的寫作下,都不會被婚姻、愛情的黑暗吞噬對自然的熱愛嗎?都沒有被現實而壓迫嗎?劉則簡單的帶過,他說:可能是因為男性作家本來就比較單純吧,自己很單純的生活,並不會很容易就被改變。所以在愛情、內心方面的題材,掌握得就不如女作家好。不過要是讓他來寫動物的情慾,反而又變得很簡單了。
一方面,好像是人文愛情與自然山川的對話,另一方面,又像是男女的觀點大不同。兩人的對談並沒有機鋒相對,有種互相了解、恍然大悟的快感,不過再細寫下去就過於瑣碎了。最後我問了鍾:在閱讀了那些自然作家的描述後,真正走進自然的感覺又是什麼?然後再問劉:對自然的千變萬化,應該是了然於胸,那麼要怎樣可以每次都對這些變化有所感受?
鍾說:雖然作家待在室內的時間很多,但是總是有出走的欲望。原本用想像力來描寫的世界,在真正看到後,還是會大受震撼。
劉說:他喜歡和楊照一樣,在踏查中抓歷史、看故事,開始寫作前學建築、自然,有知識再寫,把知識消化為文學。另外在作品中,有點寓言,寫起來才更有趣味。
繼上週六有場音樂與科學的饗宴,這場文學的分享,讓我對未來的寫作路線,又更有了一點方向。


